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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斯，早就应该设想到这是精神恍惚的结果。

正常的人，要生病，不正常的人，更会生病。她婆婆说过，她早就看出伊斯有些神经质，悔不该娶她进门。

精神恍惚，只是一种症状，可能脑部有毛病。但也可能是她这种精力过剩的女人，无法排遣多余的能量给憋得神志昏迷。按她先生，一位球队教练的看法，是卡路里太高折腾的。如此说，这种病也不可怕，但很讨厌。

于是，伊斯出现经常性的思维短路现象，闹些笑话。她在报社工作，是机动记者。头儿很器重她的才干，一些重要的采访任务，都指名交她去办。这位主编，姓黄，胖胖的，挺有特点，挺好记的。在楼道里面对面碰上了，她会一下子想不起他是谁，还以为是上访告状的，领到报社政法部去。笑死人，弄得她挺尴尬。不过，她这人有些特点，无所谓，或者，大而化之，过一会儿，也就拉倒了。

此刻，她落在了一下子两下子过不去的艰窘处境里，颇费踌躇。她冲着电梯骂街：“真他妈的糟！”

朱令侃被谋杀了。但星期天，不办公，只来了位科长。

似乎千真万确在画室里，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；然而又好像什么事也未发生过。生活跟昨天前天没有不同，她想起侃侃经常挂在嘴边的、闻一多的诗句：“这是一泓绝望的死水，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。”然而，她站在电梯通道朝下看，黑洞洞的，他躺在那里，肯定昨晚死的。

她想，人命案，是确凿无疑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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